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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晴明,一天前的潮湿粘腻似未曾发生过一般。
清明,去扫墓的日子。我们家里习惯在清明之前去,我们的亲人,躺在烟雨里等待我们这个时节最后的日子,不知没去是否入梦来。雨很小,缥缥缈缈,在枯树叶上一步三滑走着,偶尔看见前面有人刚来过的脚印滑开树叶露出黄泥,一手拿着祭奠用的东西,一手狠命地拽着柔韧的树梗或竹枝,往上或往下前进。发芽的树叶间有的雨滴积累着积累着就滴下来,沉沉地在头发里脸上砸出大大的一片水,再故意扯动够的到的嫩树枝,一阵大雨落下来,哈哈大笑,下大雨啦。整个山间,朦胧匝匝绕绕不是很明白,只有发亮的叶子阵阵抖动着,搞不清楚哪些原来就有,哪些新长在坟土上,掩在这场亮亮的雨里,加上大多坟堆没有墓碑,凭着印象走冬至以来久未走过的路,一个土包一个土包左右地找寻。
虽然冬至已经束清过,到时,还是密密地长了很多草,多是狼藉草,还有很多在冬天掩藏起来蹭着春天的雨水疯狂长的灌木丛。表弟拿起镰刀就大刀阔斧地砍起来,我一边木木地看,想,不知多久就可以把一个坟堆彻底消失在山里,根系强劲发达的树们已渗进坟里崩裂外壳,枝叶茂盛的草们则把坟堆遮掩起来,大概不用两季吧,于是忘记一个人也不用多久,即使是亲人。或者,露出坟土来,不是为了死者,而是为了不忘却。外婆,小姨,...我妈总说,小时候抱过我的人都已经死了,以后等我工作了还会剩下谁,大概除了她深深印下了迹,我已经忘了还有其他什么人,本就不是个多有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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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要结束普外科的日子们。如此反复的八周。中间夹个年的祭奠,还有死去的亲人们。我们组里没有病人死去,却注定将要在接下来的半年?一年,两年?逝去很多人,胃癌晚期,肝癌肺转移,胰腺癌肺脑骨到处侵袭,还有肝硬化腹水极多。不包括那个一直笑着等待我们查房的中年女人在住院第二天家里失去的丈夫。
看见死亡时想要笑。如此反复的一生。中间夹个精彩或无聊的人生,还有平淡的吃喝拉撒。
有时候希望可以在一边看着这个世界而不是参与其中,那样轻松的一个位置,有不能参与的无奈,更多可以享受。不介意成为孤魂野鬼,庄子的骷髅也好。这真是个妄想...哈哈,今天看见周生,总是会用某种希望又质疑的眼神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个痴人,有趣,别人要这么认为就好了,我要假扮个痴人!他的人生可以多彩些吗,还是也是如此反复的人生?他是我想要看着一辈子结束的人,有某种理想想要托付给他。我在变老吗?那天,青虫和我说,要是某天没人要,就我们俩人结婚。这个单纯的家伙。直接告诉他,不要。因为想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所以不想有破裂的可能,遇见就要扼杀。除非哪天爱上了,那是劫难,无怨,要死要活都可以。
看着别人幸福其实是件不亚于当事人的很幸福的事情吧。阿汪要结婚了,有惆怅没法排解,这是无法的。但是又觉得她很幸福着,和某人拥抱着入眠,指使着某人去买零食,对着某人撒娇,冲着某人大呼小叫...那种幸福,在我心里,可以为她无限化地扩大,直观地看见她被某种甜蜜浓浓包绕,即使我在那样的迷雾外无法靠近,依然如此为她感到幸福。花颠也要结婚了,阿汪告诉我的,阿汪和我都没有接到他的通知,想必是忘了吧,也罢,只要这个颠人幸福,高中时候可以像兄弟的人,在很久没联系后淡忘。小阳同学订婚了,对象是土豆,收到我的短信,打电话过来说,还自称自己现在比以前老实了,我说毕业的时候问他为什么不说,他说你又没问,也是...
一个个朋友结婚,订婚,也挺开心的。幸福地离去。还有木瓜,茄子,小半个黄瓜,青虫,小徐,ashen...在,要是也走了呢,是不是我该找个人结婚了。更或许我奉母命早早让她安心,找个男的人,牵手去趟医院,验个全套,不但没有std而且有性功能,然后结婚,剖腹产生个小孩扔家里,谁爱谁照顾,nnd,这什么日子嘛?事情真多烦。漫来,满来,蛮来,瞒来,慢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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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青虫找东西,关于死亡前的心理的东西,有谁可以推荐?随便什么都可以,顺便帮我想想,萨特还是谁好像有篇东西就讲这个的,不记得名字了,呵呵,劳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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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的水池,看得见底的至清之水,被仍进了几个碗,我的工作便是要把碗从水里面拣出来,似乎不是困难的事情,水不深,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多,就见几个碗,很快几个池子的活都干完了,除了一个。天黑了,我先回。翻过一个山头,回头看了眼我仅剩下的一个池子:水还是很清,所以...
我看见了,水里面,一个庞然大物,全身覆着厚厚的鳞片犹如盔甲,凶猛的样子看着是吃荤的,那我明天要干的就是这样一个池子?怪物,怪物!天啊,怎么下水?它速度很快的朝岸边的方向移动过去,我敢肯定,只要它是饿的,那么即使碗就在池子边上,我也是拿不到那个碗就可以被吃掉了,况且碗在靠近池子中央的地方。mmd,这活怎么干?我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要失眠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怪物,我要接近池子了,你在哪里,让我看见,你在哪里。我没有正面面对过怪物,却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它出现在我面前的恐怖,至今就像它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干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事情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这样一个怪物,怪物,怪物!!!
我醒了... -
“车轮压过身体的瞬间,我和许多花儿见面,那些音的美,我说不出来,我象婴儿一样微笑,你们怎么猜都可以。”起先看时只有残忍的感觉,还有什么,碾碎骨肉的惊心里,没有意识到的疼痛感,微笑着听见和看见不真实的美丽,残忍。作为活着的我的想法。似乎她知道有人爱她,只是不够多到让她感动,所以她没有在乎别人的感情,否则为什么没有一点留恋,被车轮轧过一直是我觉得最迅速思考人生并得出结论死去的方式。茄子说,是在死的刹那眼见生命中并不可见的美好所以有了愉悦,死亡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留恋吧,而且,即使有爱的人,如果生的诱惑并没有死的诱惑来得芳香,留恋就不会存在了吧,那些花儿一闪而过,但笑容却凝固在人脸上。试着想,或许自杀的人带来的死亡,在死之前的后悔在死之后的庆幸是显得微不足道的,那么的确,生的诱惑在死之后的诱惑如此单薄轻浮,也不再仅仅因为那些花儿一闪而过的美好那么简单了,死亡的醇厚沉淀出来的也会如弥香的陈酒吸引人。不可推知,真正死亡来临的恐惧感,将怎样震撼到忘了看和听,错过所谓的美好和纯真,不可知;巨大恐惧的感官,或许让我感动兴奋到浑身颤抖,也不可知;死亡平静到,像种肿瘤一样耗尽我们的生命时,无所谓,也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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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死亡,日后改变很多......







